“奴才自然是不配的。”赫淮烬顺势退开半步,却当着管家李福的面,慢条斯理地将那块从自己颈间取下的暖玉重新系回了晏瑾纤细的手腕上,动作暧昧得如同在烙下一个专属于他的绝对印记,“但奴才是您的专属药引。大人今后片刻也离不得奴才,您心里比谁都清楚。”

        晏瑾死死盯着手腕间那一抹烫人的温润白玉,半晌,才从咬紧的牙缝里冷冷挤出一个字:

        “……滚。”

        “遵命。”赫淮烬直起高大的身躯,临走前却依旧恶劣地俯身在他耳边厮磨低语,“大人今夜若是觉得寒毒发作冷得慌,记得随时大声叫奴才。奴才对大人随叫随到……这可是大人的规矩,奴才每日都刻在骨子里记着呢。”

        晏瑾冷声斥道:“本辅从来没有什么这种荒唐规矩。”

        “那大人现在不妨破例立一个。”赫淮烬缓缓退到书房门边,深褐色的眼底压抑着疯魔般的温柔,“奴才在榻上候着大人。”

        赫淮烬肩头那道狰狞的箭伤彻底掉痂愈合,是在第五日的清晨。

        他身形笔挺如枪地侍立在沉重的紫檀书案旁替晏瑾仔细研墨,一袭玄色窄袖劲装将他宽肩窄腰、充满爆发力的精壮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再不见前几日血肉模糊伏在膝头的狼狈。

        紧绷的背肌将后背的衣料撑出两条凌厉矫健的弧度,随着他手腕有力地研墨动作若隐若现地剧烈起伏,散发着北狄战神彻底恢复后的勃勃悍利与荷尔蒙气息。

        修长的腕子猛地一翻,沉重的墨条在细腻的砚台里碾出低沉而刺耳的嘶鸣,宛如利刃无情刮过森森白骨,既稳当又透着狠劲。

        当墨条研磨到第三圈时,他忽然动作优雅地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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