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您这回批阅奏折的笔锋,又不知不觉偏了。”
晏瑾端坐在四轮玄铁椅上,修长的膝头正摊开着加急的北境八百里军报,右手悬空的朱笔一滴鲜红的朱砂将落未落。
赫淮烬温热的胸膛紧紧贴着他的后背,低沉的嗓音几乎是贴着他的耳后灌下来,烫得晏瑾整只耳廓连带着半边脖颈瞬间彻底发麻。
他这才惊觉,自己方才握笔的指节竟然不知何时被身侧这恶劣的男人刻意散发出的纯阳热气熏得酥软无力。
更要命的是那股卷土重来的刺骨阴寒。自打今晨刚上值批了三本折子开始,彻骨的寒意便从尾椎骨一路阴毒地往上攀爬,宛如一条冰冷的毒蛇在经脉里疯狂吐信,啃得他整个脊背僵硬发麻。
他向来习惯了咬牙死撑,可此刻苍白的面色却还是忍不住又褪去了一分血色。
“本辅批阅折子,难不成还要你这个狼崽子在一旁寸步不离地死盯着?”晏瑾斜飞的双眸里淬着冷冽的寒霜,修长的手腕猛地一抖,原本悬空的笔尖终究是不受控制地一歪,那滴饱满殷红的朱砂重重砸落在了“摄政王萧渊”这五个刺目的字眼旁,瞬间晕染开一片触目惊心的猩红残血。
赫淮烬低低地嗤笑出声,胸膛震动间连一句辩解也无,只是极其自然地屈膝半跪在沉重的轮椅脚踏旁,就势精准地接住了晏瑾因脱力而松开的朱笔,昂起头时,滚烫的喉结暧昧之极地擦过晏瑾冰凉的膝头:“大人今日还没来得及饮奴才心口热血,手腕自然使不上力,这笔拿不稳,全怪奴才没伺候妥帖。”
“你当真越来越放肆……”
晏瑾刚冷声斥责到一半,赫淮烬已经借势长身而起,却半点没有要退开的意思,反而双臂一展,修长健硕的手掌猛地撑在紫檀书案两侧,将晏瑾整个人连同玄铁轮椅严严实实地圈禁在自己的双臂与胸膛之间。
他肩头的致命箭伤虽刚结痂,可这浑身暴涨的战力恢复后,举手投足间散发出的侵略性比以往更加悍利逼人,带着草原狼部特有的野性与霸道,炙热滚烫的男性气息混杂着浓郁的墨香,铺天盖地灌了晏瑾满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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