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瑾冷冷地嗤笑一声:“多管闲事的东西。”
“大人嘴上虽然骂得厉害,可这手怎么抖得这般厉害?”赫淮烬炙热的目光牢牢锁死在他捏着信纸的指节上——那双手苍白得几乎透明,甚至透着一层病态的青,正无法控制地微微轻颤。
他不由分说地覆了上去,滚烫的大掌直接将晏瑾冰冷的手指整个包裹在掌心。
晏瑾下意识地想要抽回,却根本纹丝不动,只能咬着牙硬声斥道:“把你的爪子拿开。”
“大人这手冷得像数九寒冰,明日拿什么去戳着萧渊的鼻子破口大骂?”赫淮烬炽热的指腹肆意摩挲着他纤细的腕心,力道不轻不重,像是在揉捏一只随时会亮爪子的波斯猫,“快省点力气吧,留着明日在朝堂上大开杀戒。”
桌案上的烛火猛地“噼啪”一声爆开一朵灼热的灯花。
晏瑾闭了闭酸涩的眼,再睁开时,狭长的眼底已经是一片淬过烈火般的清明锐利。
他索性任由对方握着,另一只手在案面上轻轻敲击,开始冷静推演:“萧渊明日在朝堂上必定会走三步狠棋。第一步,他会拿出那封伪造的北境密信,死死咬定你赫淮烬通敌叛国,当场要求太后将你拿下治罪。”
“奴才一切听凭大人吩咐,全力配合。”赫淮烬低笑出声,“只要大人别到时候心疼奴才就行。”
“第二步……”晏瑾斜睨了他一眼,眼风里夹着惯常的凌厉与寒意,“他会顺势咬死本辅私藏敌国质子、犯下欺君罔上的死罪,然后联合御史台那群走狗逼迫本辅交出掌管的兵权与刑部大印。”
“那大人到时候便把陈敬之贪墨的账册狠狠摔在那老匹夫的脸上。”
“至于第三步……”晏瑾突然顿住,深刻的眉心骤然锁成死结,声音也跟着沉了下去,“他一定会以搜查乱党为由,请出太后懿旨,强行搜查首辅府。而他真正想要的,是借机掀开本辅最大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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