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稿在此。”他嗓音沙哑得如同被烈火灼烧过一般,深褐色的眼底布满骇人的红血丝,“萧渊那老贼暗中勾结北狄的主战派,亲手卖了三关布防图,换黑狼部在冬至那天举事南下。那封伪造的密信,确实是他府上的清客仿的笔迹,眼下那个伪造密信的贼人已经被奴才秘密藏在王府别院里——奴才方才去王府走了一遭,顺手宰了七个碍事的暗桩,把这真凭实据给大人顺回来了。”
晏瑾一把抓过那张薄纸,苍白的指腹重重蹭过纸面上的字迹,瞳孔骤然紧缩。
千真万确,全都是真的。
北狄王庭的专属印鉴、隐秘暗语、甚至萧渊用朱砂亲笔改过的批注,桩桩件件铁证如山。
“这罪证,足够他死上九回了。”晏瑾咬着牙,强撑着扶住檀木扶手想要坐直身子,却猛地一阵天旋地转。
体内那股被强行压制多日的寒气终于彻底彻底失控反噬,连日来的殚精竭虑让寒毒犹如千万条苏醒的冰蛇同时睁开双眼,狠狠撕咬穿透了他的肺经。
晏瑾痛苦地闷哼一声,白皙的指节死死抠住轮椅扶手,青筋暴起,连口中呼出的喘息都带着森森白雾。
该死,前几日找的庸医根本无法彻底拔除他体内的根深蒂固的寒毒!
“大人!”
赫淮烬脸色大变,猛地从地上弹起身,一步跨到轮椅前,不由分说地一把将晏瑾从冰冷的轮椅上打横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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