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迫承受着这份几乎要将人融化的炽热,双手无力地攀上赫淮烬坚实的肩膀,指甲深深掐进对方的皮肉里。

        首辅府内室的帐幔却无声地垂落下来,将满室的荒唐与浓烈死死锁在方寸之间。

        赫淮烬带着近乎疯狂的占有欲,将所有的暴戾与深情尽数揉碎在这场蓄谋已久的纠缠里,用最滚烫的肉体与力量,将怀中高傲清冷的权臣一点点拆吃入腹……

        深夜,首辅府内。

        宽大的书房里仅仅点了一盏昏暗如豆的孤灯,晏瑾端坐在书案后,面前摊开着一张密密麻麻标注着京城防御的巨幅布防图,厚重的玄狐裘胡乱盖在膝头,那张脸白得近乎透明,甚至比身上的狐裘还要没有血色。

        “大人,这是您要的烈阳汤。”大管家李福端着一只青瓷药碗轻手轻脚地进来,声音压得极低,“府里的暗卫已经全部撒出去了,四个城门连夜死死封锁,方才截获了三拨信鸽,摄政王府派出来的急马也被扣在了东市街口。”

        “知道了。”晏瑾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你退下吧。”

        李福恭恭敬敬地放下瓷碗,眼观鼻鼻观心地带上了厚重的书房木门。

        门轴刚一合拢,紧闭的雕花窗棂外便悄无声息地翻进一道带着浓烈夜露寒气的矫健身影。

        赫淮烬落地无声,全身上下的玄色锦袍早已被冰冷的夜雨湿透,宽阔的发梢还在往下滴落着冷水。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晏瑾面前,直接单膝重重跪倒在冰冷的金砖上,将一张沾着血迹的薄纸双手高高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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