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瑾蓦地睁开泛红的眼眸,狭长的眼底还汪着一层生理性的水光:“看着什么?”

        赫淮烬滚烫的薄唇毫无预警地狠狠吻上他冰凉颤抖的唇角,沙哑的嗓音低沉得如同被烈火炙烤过的砂纸:

        “看着您是属于奴才一个人的。”

        夜色深沉,内阁首辅府书房内。

        青铜螭首灯台上的牛油烛火猛地“噼啪”爆开一个绚丽的灯花,溅起一颗猩红灼热的火星。

        晏瑾身上依旧披着那件厚重的玄狐大裘,修长的指节正捏着一本尚未批完的兵部急奏,可指尖却冻得泛起了一层青紫。

        他才刚勉强批了半行字,握笔的右手手腕忽然毫无预兆地狠狠一僵……尾椎骨深处那股阴毒的麻意再度翻江倒海地窜了上来,宛如一条冰冷滑腻的毒蛇顺着脊椎骨疯狂往上攀爬,所过之处,经脉与皮肉寸寸僵死。

        他死死咬紧牙关,脊背死死抵着轮椅靠背,连呼吸都彻底屏住,硬生生没有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大人,您的手腕又拿不稳笔了。”

        赫淮烬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单膝跪在了冰冷的轮椅脚踏旁,手里还端着暖炉,深褐色的眼眸却牢牢锁死在晏瑾笔下那道不小心划出去老远的漆黑墨痕上。

        他随手将暖炉抛在一旁,宽厚滚烫的大掌直接严丝合缝地覆上了晏瑾执笔冰凉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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