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瑾微微抬了抬冷艳的眼皮,目光如刀般刮过那几张慷慨激昂的老脸,突然嗤笑出声。
“摄政王这台戏,唱得比城南天香楼里最当红的花旦还要卖力用心。”他的声音虽然不高,却带着一股阴冷的穿透力,硬生生压住了满殿的嘈杂,“上个月本辅才在金銮殿上判了你一个‘当诛’,你倒好,这月就捧着封伪造的破信来御前哭喊冤屈。萧渊,你就算急着去阎王爷那里送死,也没必要非拉本辅的幕僚来当你的垫脚石。”
萧渊面色如常,不见半点慌乱,只是长长地叹息道:“本王一向对大夏忠心耿耿,大人却屡屡用私怨来揣测本王的一片苦心,实在令人寒心。此信的笔迹完全可以当场验看,里面的机密内容更是句句可核,岂是本王能凭空捏造出来的?”
“那便当场验给满朝文武看。”晏瑾冷冷地嗤笑,“这信上仿的确实是奴才的字迹,可笑的是,连他落笔时最关键的锋转都学得四不像。奴才平日写字,尾锋习惯向内收敛,可这封信上的笔画却统统向外撇开——仿的不过是个空洞的形,却把精髓的魂给丢了。摄政王花重金养在府里的那些所谓门客,难不成个个都是这般上不得台面的废物?”
萧渊深陷的瞳孔微微一缩。
一名急功近利的言官见状不妙,又连滚带爬地跳出来狡辩:“即便字迹真伪存疑,可这信中所述的内容详尽到如此地步,难道也能是假的吗?首辅大人难道想用一句轻飘飘的话就将通敌叛国的死罪给揭过去吗!”
晏瑾冷冽的目光如寒霜般一扫而过:“那依你的意思,难不成是本辅这个大夏首辅自己卖了边防,然后再反过来栽赃给摄政王?毕竟,通敌叛国这种见不得光的腌臜事,他萧渊经验可比本辅丰富得多。”
“你……”
“够了!”
珠帘深处,太后威严冷厉的声音终于沉沉压下,刹那间,诺大的金銮殿内鸦雀无声。
“事关大夏边防安危,绝非儿戏,绝不可姑息。”太后缓缓开口定下基调,“哀家今日懿旨,晏瑾、赫淮烬听封,明日早朝之上,当廷自证清白!在此之前,首辅府任何人不得擅自妄动,摄政王府也必须全力配合大理寺入府搜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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