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权倾朝野的摄政王萧渊从群臣队列中阔步走出时,他宽大的双手中正稳稳捧着一只漆黑发亮的玄木匣子,那张阴鸷的老脸上挂着一幅晏瑾平生最厌恶的、宽厚从容的伪善笑容。
“臣,有本要奏。”
萧渊当众打开玄木匣,从中取出一封早已泛黄带褶的密信,双手高高呈于御前,“老臣日前在北境边军中截获了北狄密使,一番严审之下,当场搜出了这封绝密信件。信中详详细细地列明了我大夏北境防守最致命的三关布防图,无论是行文笔迹,还是专属印鉴,矛头皆直指首辅大人身旁那位新得宠的首席幕僚,赫淮烬!”
殿中群臣闻言,瞬间犹如炸开油锅般嗡的一声议论四起。
晏瑾端坐在雕花轮椅上,修长的指尖漫不经心地搭在冰冷的檀木扶手上,那张苍白的面庞上看不出丝毫波澜,只是微微掀起眼帘,从薄唇缝里极其冷戾地吐出一个字:“哦?”
“铁证如山摆在眼前,首辅大人难道还要继续当众包庇这个敌国派来的质子吗?”萧渊猛地侧过身,鹰隼般的目光冷冷扫过满朝文武,字字句句痛心疾首,“此子昔日入京为质,本就包藏祸心,如今更是潜伏在大人身侧窃取军国机要、通敌卖国,其心当诛!大人您贵为首辅,却识人不明、徇私包庇,究竟将我大夏万里江山置于何地?”
他话音刚落,御史台那几个早已被买通的言官便十分默契地齐刷刷跪倒在金砖上,像是一出早早排演好的恶心戏码。
“臣等联名弹劾首辅晏瑾,私藏敌国皇子、祸乱朝纲!”
“敌国奸细向来心怀叵测,焉能留在身边委以重任?请太后娘娘明鉴,即刻将此等通敌国贼拿下治罪!”
“首辅大人权柄实在太重,如今竟然公然蒙蔽圣听……”
一句比一句歹毒诛心,宛如商量好的一把把淬毒尖刀,直直朝着晏瑾的心窝捅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