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领旨。”
晏瑾微微垂下眼睫,藏在宽大袖袍之中的双手猛地紧紧蜷缩在一起,苍白的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
体内原本被压制的寒毒被这殿上阴冷刺骨的风一吹,瞬间像无数枚细密的冰针同时扎入肺经。
他清晰地感觉到身侧那具滚烫宽厚的躯体微微向前倾压了半分,赫淮烬依旧恭顺地立在轮椅之侧,表面上低眉顺眼,可背在身后的手背却在厚重袖袍的完美遮掩下,极轻、极烫地贴上了他冰凉发颤的手腕。
一股霸道灼热的纯阳内力,悄无声息地自腕间烫了进来,熨帖着刺骨的冰凉。
晏瑾面不改色地咬牙忍住,硬生生从喉间将那口翻涌上来的腥甜给咽了回去。
他身子一软,若非赫淮烬眼疾手快地一把将他自轮椅上打横捞进怀里,整个人便要重重栽倒下去。
“大人!”赫淮烬向来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脸上,此刻竟浮现出一抹罕见的慌乱。
他大步流星地将晏瑾抱入内室,反脚“砰”地一声踹上房门。滚烫的纯阳内力毫无保留地自掌心轰入晏瑾体内,疯狂地绞杀着那些趁机反扑的寒毒。
晏瑾被这股蛮横的热流激得浑身剧烈一颤,纤长的手指死死揪住赫淮烬胸前的衣襟,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发白。
他半阖着眼,平日里冷厉桀骜的眼尾因为极致的痛楚与内力冲击而泛着艳丽的红,脆弱得宛如一件一碰就碎的绝美瓷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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