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晏瑾向来以为自己是执局的翻云覆雨手,到头来却骇然发现,自己分明才是这场皇权倾轧局中最大的一枚提线木偶棋子。

        “大人。”赫淮烬低沉沙哑的嗓音骤然在耳畔炸响。

        他毫无预兆地绕至轮椅身后,滚烫的大掌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霸道悍然扣住了晏瑾僵硬的后颈。

        那处正是晏瑾常年畏寒的死穴命门,此刻却被一股烈火般汹涌的纯阳内力强行蛮横地贯入!

        晏瑾浑身剧烈一颤,喉咙深处险些失态地溢出一声呜咽,却被他死死咬着牙关生生咽了回去。

        那股霸道的热流烧得他眼尾瞬间泛起一片妖异的红,却也硬生生将他冻僵凝固的思绪彻底烫清醒了。

        “您的身子骨都快被这群杂碎气僵了。”赫淮烬温热的薄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厮磨,嗓音低沉得犹如淬了蜜的利刃,“整整二十多年,有人把您当成牵线木偶耍弄,连这阴毒的寒毒都是绑在您身上的镣铐。如今兀格与萧渊联手,无非是想先拔了奴才这把护主的刀,再彻底掀翻您的轮椅。大人,您今夜若想破局,就必须让奴才名正顺地宿在您的寝殿里,奴才得夜夜贴着您的身子,才能替您把这盘吃人的棋局彻底掀个底朝天。”

        晏瑾缓缓扬起精致优美的下巴,后颈死死抵在赫淮烬那只滚烫的大掌上,单薄的胸口剧烈起伏。

        他死死盯着紫檀案面上那半块透着诡异墨绿的蟠龙玉璧,又下意识地扫了一眼手腕间赫淮烬亲手替他系上的温热暖玉。

        半晌,他终于闭上双眸,再睁开时,那双狭长的眼底已经是一片淬过烈火般的雪亮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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