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那个老太监眼下可还活着?”

        “回大人,老奴已经秘密替他改换了身份,连夜送出京城严密保护起来了。”

        “文思阁里日常管档的小吏呢?”

        李福的声音压得极低:“昨夜三更突发恶疾暴毙,被人发现淹死在恭桶里,看这灭口的手段,定是萧渊的人。”

        书房内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晏瑾的指腹顺着那道被醋水腐蚀的裂痕缓缓滑过,向来古井无波的眸色终于彻底阴沉了下去。

        原来如此。

        二十多年来,始终有一双看不见的黑手在暗中窥伺着他,看着他一步步死里逃生,看着他饱受寒毒摧残,看着他坐着轮椅一步步爬上权倾朝野的内阁首辅之位。

        这蚀骨的寒毒分明是套在他身上的枷锁,这惊天的身世则是钉死他命运的铁桩。

        他自幼被寒门晏氏收养,信奉步步为营、人定胜天,本以为自己这一身功名全靠血路拼杀挣来,直到今日方才惊觉,自己从一开始也不过是被人精心栽种在棋盘深处的一棵树。甚至连这每月按时发作、痛不欲生的刺骨寒毒,都是悬在他脖颈上随收随放的勒马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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