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能地想要抽回手,却被对方铜铸般的铁掌扣得死无完肤。
“大人,您瞧您抖得这么厉害。”赫淮烬低哑地呢喃,另一只空着的手缓缓抬起,极其珍视地替他拭去额角因寒毒与内力交冲而渗出的细密冷汗,“到底是舒服了,还是折磨得难受?”
“……闭上你的嘴。”晏瑾大口喘息着,那双狭长的眼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就在此时,门外突然传来了老管家李福刻意放重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一声茶盏轻轻搁在托盘上的脆响。
老太监隔着雕花木门隐约瞧见里面两人十指相扣、气息交缠的骇人画面,顿时吓得眼观鼻、鼻观心,老脸一红,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放下参汤便极其识趣地倒退着离开,临走还不忘贴心地将房门严丝合缝地带上。
晏瑾绝望地闭了闭双眼,再度睁开时,眸底虽水光潋滟,却依然强撑着最后一点首辅的威严:“李福他……”
“李公公知情识趣,是绝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踏足半步的。”赫淮烬低低地笑了起来,强健的身躯猛地站起身,双臂撑在紫檀轮椅的厚重扶手上,将晏瑾整个人严严实实地圈禁在自己滚烫的胸膛与椅子之间,“大人,夜深了,您该歇息了。”
晏瑾被迫微微仰起头,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靠背,身前却是赫淮烬散发着野兽气息的赤热躯体。
这冰火两重天的极端夹击让他本就昏沉的神智愈发迷乱,他咬紧牙关冷冷道:“本辅还不困。”
“那大人是打算在这轮椅上生生活活僵坐一夜,还是……”赫淮烬微微俯身,高挺的鼻尖几乎放肆地蹭过晏瑾冰凉的鼻尖,彼此的呼吸彻底融为一体,嗓音低得如同恶魔的低语,“让奴才亲自抱您回那张宽敞的卧榻上去?”
晏瑾的手指死死扣进木质扶手里,指节惨白,青筋根根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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