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淮烬的声音沉得像淬了血的刀,带着大漠孤烟淬炼出的暴戾,“那不是普通的勾结,是一桩见不得光的买卖。他用大夏的铁矿换了一批精良军械给那群喂不熟的狼崽子,而他换回来的则是……”

        他反手抽出一份带血的北狄机密文书,精准地推到晏瑾的眼皮底下。

        “换的是我北境边军防守最薄弱的三关布防图。”

        晏瑾一把抓过密文,瞳孔在烛火映照下骤然紧缩。

        那上面密密麻麻用北狄军中最隐秘的符号标注着进攻日期,寻常人哪怕看上一百眼也如看天书,可偏偏他身侧站着的是北狄战神本人。

        “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晏瑾纤细的手指点着一行扭曲张扬的文字。

        赫淮烬顺势俯下坚实的躯体,宽阔的胸膛几乎毫无缝隙地贴上了晏瑾单薄的肩头,粗重灼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晏瑾敏感的耳廓上:“冬至这天,他们要举事南下。”

        书房内的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被彻底抽干,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晏瑾缓缓将后背靠向冰冷的轮椅靠背,绯红色的唇角勾起一抹残忍而绝艳的弧度:“好一个乱臣贼子萧渊。通敌叛国、私贩军械、出卖边防,这三条抄家灭族的死罪,足够他死上足足九回。”

        “大人若想要动他,奴才愿为您亲手递这把刀。”赫淮烬的大掌顺势重新搭上晏瑾单薄的肩膀,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渡气,而是一种赤裸裸的占有宣告,“北狄的那些旧部只听我一人的号令。大人若是想要黑狼部首领的人头,还是萧渊通敌的亲笔密信,奴才都能替您原封不动地捧到案前。”

        晏瑾微微侧过清冷的脸庞,正对上赫淮烬近在咫尺、幽暗深邃的眼眸。

        那里面没有半点身为质子的卑微与顺从,只有几欲将人剥皮拆骨、生吞活剥的疯狂占有欲,以及一种近乎走火入魔的偏执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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