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生最恨别人拿捏自己的致命软肋,可偏偏眼前这头北狄恶狼总能用最精准、最粗暴的刀子,狠狠捅进他最痛的死穴。
“你到底想怎样?”
“日夜贴身守着您。”赫淮烬放肆地往前倾压,坚硬的膝盖直接顶住晏瑾轮椅的脚踏,灼热的气息毫无阻碍地扑打在晏瑾敏感的耳廓上,“书房、卧榻、金銮殿,我哪儿也不去,就做大人的专属贴身药炉。”
晏瑾冷笑着讥讽:“本辅的身边,从来不养摇尾乞怜的狗窝。”
“那我就做替大人撕碎一切的恶狼。”赫淮烬低低地嗤笑出声,掌心的力道反而收得更紧,“大人若是执意赶我走,明日寒毒一旦全面反噬,谁来给您渡气续命?靠李福那个废物吗?他可没有这身至纯至刚的阳脉来填满大人。”
晏瑾冷冷地盯着他看了半晌,终究是没有再挣扎,只是从牙缝里极度克制地挤出两个冰冷的字眼。
“……规矩。”
“一切全凭大人说了算。”
首辅府内,长风阁书房之中,幽暗的灯火在雕花窗棂外投下摇曳的重影。
晏瑾的紫檀木轮椅稳稳停在宽大的书案后,瘦削的膝头上盖着一层厚重的玄狐裘,将他单薄的身形衬得愈发清冷孤高。
赫淮烬并不坐远,搬了张沉重的圈椅大马金刀地紧挨在他身侧,两人袍角交叠,彼此之间的距离甚至不足半尺,这般毫无尊卑礼法逾矩的贴近,换作往日早已是满门抄斩的大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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