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淮烬就紧紧挨着他坐在一侧,高大结实的躯体几乎将狭窄的车厢空间尽数占满,那具犹如火炉般散发着狂暴阳刚气息的身子,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他密不透风地网罗其中,勾得他骨缝深处的寒毒蠢蠢欲动。

        晏瑾下意识地将苍白冰冷的手指往宽大的袖底缩了缩。

        “大人。”赫淮烬低哑的嗓音在剧烈颠簸的车厢里沉得像一块烧红的铁,“您的指尖,又泛青了。”

        晏瑾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掀开,冷冷斥道:“你看错了。”

        “我的一双狼眼,就算在最黑的夜里也看得真切。”

        一只滚烫如炭的大手骤然探进阴影,不由分说地一把攥住了晏瑾细瘦脆弱的手腕。

        晏瑾猛地睁开双眸,狭长的眼底寒光暴涨,却终究没能第一时间甩开——赫淮烬那粗糙的拇指正精准无误地按在他腕间的命门大穴上,一股霸道滚烫的纯阳内力顺着经脉轰然下行,硬生生将他喉间翻涌上来的腥甜死死压了回去。

        晏瑾剧烈地喘息了一声,单薄的后背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薄汗。

        “松开你的爪子。”

        “不松。”赫淮烬死死盯着他,幽暗的狼眸在黑暗中亮得骇人,“大人体内的气息已经虚浮到了极致,阴寒之毒眼看着就要侵入肺经。您若再这样强撑下去,明早的朝堂之上,难不成打算当着萧渊那老贼的面吐血?”

        晏瑾苍白的薄唇紧紧抿成一条锋利的直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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