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货。”晏瑾冷冷打断他,反手扣住赫淮烬的手腕,“这里是大夏的京畿,不是你北狄纵马驰骋的草原。你现在敢调兵,就是坐实了本辅通敌叛国的死罪。”

        晏瑾垂下眼睫,俯瞰着崖下绵延的营火,大脑在瞬息之间将满盘棋局推演了千万遍。

        “萧渊既然敢动你的暗桩,就必然会在明日的早朝上发动雷霆一击。他醉翁之意不在酒,要的从来不是你的脑袋,而是本辅脚下的权柄。”晏瑾冷笑出声,眼尾挑起一抹讥诮的寒芒,“推本辅回去。明日早朝,本辅倒要亲自见识见识,他萧渊究竟长了几副獠牙,敢来啃本辅的骨头。”

        赫淮烬深深凝视着他冷白锋利的侧颊,胸腔里沸腾的占有欲几乎要将理智撑裂。

        这便是他一眼相中的男人。

        身躯残缺,体魄脆弱,可骨子里的强悍与狠辣却偏要逼得人跪地臣服。

        “遵命,我的大人。”

        次日,大夏皇城,金銮殿上。

        雄浑悠扬的金钟声轰然撞响,满朝文武肃立两旁。

        晏瑾今日穿着一身极制正统的绯红色大朝服,金线勾勒的仙鹤在宽大的袖摆上栩栩如生、傲视群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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