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瑾缓缓闭上双眸,喉结在苍白的颈间艰难滚动了一下,正欲张口迎合那股渡过来的纯阳真气……

        “主子!首辅大人!”

        崖道下方突兀地响起一阵踉跄凌乱的脚步声,伴随着令人作呕的浓烈血腥气。

        赫淮烬眼底的迷离瞬间被肃杀取代,他动作快如闪电,一把将晏瑾的头按进自己坚硬的怀里,宽大的狼皮大氅往上一卷,将人裹得严严实实,同时另一只手已经死死扣住了腰间的弯刀柄。

        来人连滚带爬地扑倒在平石下方,浑身浴血,右臂以一种诡异的姿态折断着,赫然是赫淮烬安插在京城的一名心腹死士。

        “出了何事?”赫淮烬根本没有松开怀里的晏瑾,声音瞬间恢复了北狄战神高高在上的冷戾。

        “摄政王……萧渊!”死士咳出一口浓血,急声禀报,“昨夜子时,萧渊的暗部倾巢出动,将我们在京郊的三处隐秘暗桩悉数拔除!兄弟们拼死突围,唯有奴才侥幸逃出来报信……萧渊他、他已经知道了主子的真实身份!他还搜到了我们在首辅府私相授受的密信!”

        厚重的狼皮大氅之下,晏瑾原本松弛的身体骤然绷如硬石。

        赫淮烬温热的手掌第一时间稳稳覆上他的后腰,纯阳内力源源不断地渡入,安抚着他体内因情绪剧烈起伏而隐隐作痛的经脉。

        “萧渊。”晏瑾从赫淮烬坚实的怀里直起腰,方才残存的旖旎情潮早已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权臣独有的森冷杀意,“他倒是会挑时候。趁本辅离京,拔你的暗桩,断你的后路,再拿你做局来反咬本辅一口。”

        “他活腻了。”赫淮烬粗糙的拇指重重擦过晏瑾唇角残留的湿润,眼底杀机毕露,“大人,我今夜便传信,让城外的重甲步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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