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十万。大人可瞧见左翼那片隐蔽的暗帐?那是使狼部最精锐的六千狼骑,夜间行军向来不点半根火把;还有右侧河套弯的死角里,还死死咬着一支三千人的重甲步卒,专门用来破城门撕防线的。”

        晏瑾冰凉的指尖在膝头猛地屈起。

        赫淮烬却仿佛毫无所觉,嗓音依旧四平八稳,像是在同心爱之人闲聊一件微不足道的琐事。

        “至于中军那顶最大的王帐前竖着三杆狼纛,打头那杆迎风招展的赫然挂着金雕尾羽……那是北狄唯有国战方才升起的帅旗,意思,是他们的可汗御驾亲征。”

        晏瑾的后背死死嵌在赫淮烬坚硬如铁的胸膛上,清晰地感知到对方那颗沉稳有力跳动的心脏,一下又一下,不急不躁,与口中吐出的惊天骇秘形成了一种极其荒诞的对比。

        “你对北狄的底细……为何知晓得这般一清二楚?”

        赫淮烬没有立刻回答,环在晏瑾腰间的一条手臂微微松开,大手抬起,修长的食指遥遥指向崖下那片火光最耀眼中军大帐的方向。

        “大人且看正中央那顶巍峨的王帐,帐顶正迎风悬挂着一面黑底金纹的三皇子战旗。”

        晏瑾清冷锐利的目光顺着他指引的方向望去,果真在层层营火的簇拥下寻到了那面随风猎猎作响的旗帜。

        黑底金纹,旗面上用金线绣着一头张牙舞爪、凶戾无比的雪原恶狼。

        晏瑾的呼吸在胸腔里骤然停滞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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