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淮烬缓缓收回手臂,重新将那具温热的躯体紧紧圈进怀里,厚重的狼皮大氅在两人身外将风雪彻底挡死。

        “那面象征着皇权与杀戮的战旗,自我十四岁那年踏平西戎三城时起,便是北狄可汗亲手授予我的荣耀。”

        晏瑾原本挺直的脊背瞬间僵硬如泥塑。

        赫淮烬温热的薄唇堪堪擦着他的耳廓,灼热的吐息将每一个字都狠狠碾碎在那层薄薄的软骨上。

        “使狼部三皇子,北狄当之无愧的第一战旗……而下方那十万虎视眈眈的铁骑,其中足足有四万人,是我赫淮烬亲手调教出来的精锐,只听我一人的号令。”

        晏瑾冰冷的指节在膝头死死攥成了青白色。

        其实早在无数个深夜里,暗卫呈上来的密报便已将赫淮烬的真实底细扒得一干二净,可直到这一刻,当这个男人用这样漫不经心又极具压迫感的姿态在耳畔亲口吐露时,那份震撼与纸面上冰冷的文字截然不同。

        文字终究只是毫无生气的机密,是可以任由他在沙盘上肆意算计布局的筹码。

        可偏偏是这张吐出惊天秘密的嘴,方才不仅放肆地含过他的指尖,替他渡过救命的纯阳之血,甚至还曾狂妄地咬破自己的舌尖将血浆灌进他口中。

        而如今,这个身份尊贵的异族皇子,正肆无忌惮地将他整个人禁锢在炽热的怀抱里,胸膛贴着后背,心跳撞着心跳,密不可分。

        晏瑾的喉结在优美的颈项间艰难滚动,沙哑的嗓音从紧咬的牙缝里一字一句挤出来,透着绝望的冷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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