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具常年备受寒毒折磨的身躯,如今已经挑剔得令人发指,寻常的热源根本不屑一顾,活像一只被真正顶级猎物养刁了胃口的凶猛野兽,除了那一味名为赫淮烬的纯阳烈药,再也喂不进任何东西。
晏瑾痛苦不堪地将汗湿的额头重重抵在冰凉的池壁上,一缕被汗水浸湿的墨发黏在优美的后颈上,单薄清瘦的肩胛骨在水面上方随着急促的喘息一耸一耸地颤抖着。
李福战战兢兢地守在汉白玉屏风后,急得苍老的声音都带了哭腔:“大人……您这般硬扛下去,身子会彻底垮的啊……”
“滚出去。”
“西院那位……那位北狄质子,从昨夜一直到今早,跟一尊门神似的就站在后院风雪廊下,漫天的雪花落了他满身,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更别提挪动半步了……”
晏瑾死死咬住已经褪尽血色的牙关,牙齿将汉白玉池壁刮蹭得吱嘎作响。
“大人,您再这么熬下去,奴才就算是拼了这条老命,也……”
“李福。”
门外正欲苦劝的老太监猛地噤声。
“奴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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