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阁内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唯有药池中温泉水沸腾翻滚的细碎声响,同晏瑾压抑痛苦的粗重喘息交织缠绕在一处。
“……叫他过来。”
这四个字轻得像是一缕随时会散掉的游丝,每一个字都裹挟着浓烈的血腥味,从晏瑾破裂的喉咙深处生生剜了出来。
李福如释重负,连连应声,慌乱的脚步声急切地奔出汤阁。
随着殿门重新合拢,空旷湿热的汤阁内再度恢复死寂,晏瑾缓缓闭上双眼,将滚烫的额头更用力地死死抵在冰凉的池沿上,喉间溢出一声充满屈辱与绝望的气音。
他终究还是败了。
三天,他自诩铁石心肠、傲骨铮铮,却连区区三天都撑不过去。
吱呀——
沉重的木门被一股裹挟着凛冽寒风与冬雪的夜风轰然撞开,寒气瞬间冲散了汤阁内大半的药雾。
赫淮烬高大挺拔的身躯稳稳伫立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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