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恐怖的寒毒早已不再满足于在经脉骨缝里叫嚣,而是如同跗骨之蛆般沉入了脏腑最深处,宛如有一块万载不化的玄冰铁坠子死死吊在心脉底下,每一次心脏的搏动都伴随着被活生生撕扯的坠痛,连微弱的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车帘外,老管家李福压低了嗓音,满脸忧虑地禀报:“大人,汤阁里那一池用秘药熬煮的药池已经全备妥了,您今日务必……”
“去汤阁。”
府邸最深处的汤阁终年燃烧着滚烫的地龙,池水中引来的是天然温泉,更豪掷千金地掺了数十种名贵的驱寒灵草,满室氤氲的白雾终年不散。
晏瑾往日极度厌恶此处,嫌弃那股浓烈刺鼻的药味,可如今他连银针都捏不稳,右腕抖得连针柄都握不住,只能向这汤阁低头。
李福推着轮椅踏入水汽蒸腾的汤阁,浓郁的药香瞬间扑面而来,夹杂着温热湿润的水汽。
晏瑾在李福的搀扶下褪去繁复的外袍,身上仅留了一层雪白的薄薄中衣,他咬着牙撑着汉白玉的池沿缓缓滑入水中。
温热滚烫的泉水瞬间没过他劲瘦的腰腹,无数细密的药气争先恐后地透过每一寸细腻的肌理往骨血里钻。
然而,杯水车薪。
那点微末的温热刚一触碰到经脉便被体内的寒气吞噬得干净,连冰冷僵硬的骨头表层都捂不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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