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右侍郎韩昶、通政司主簿周延年、都察院经历沈固……三人暗中私通北狄使团,勾结异族,出卖边防动向,桩桩件件证据确凿,今日即刻移交刑部大牢,抄家夺产,三族家眷悉数驱逐出京。”
当这三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名字从首辅口中冷冷吐出时,朝班队列中瞬间有人双膝一软,整个人瘫软如泥地跪倒在金砖地面上。
“首辅大人饶命啊!下官冤枉……”
“来人,拖出去。”
几名凶神恶煞的御林军如狼似虎地冲上前,将那几个面如死灰的官员像死狗一样硬生生架出大殿,空旷的金銮殿内只剩下皮靴拖拽过冰冷地砖的沉重回响。
晏瑾缓缓搁下手里的朱砂笔,疲惫地抬起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了捏酸胀的眉心,再也不肯多施舍一个字。
“退朝。”
回府的雕花马车在积雪未消的官道上辘辘前行,晏瑾独自斜靠在厚重的黑貂皮车壁上,单薄的躯壳仿佛连坐直的力气都被生生剥离。
整整三天三夜滴水未进,他舌底那处被自己生生咬破的伤口早已溃烂化脓,满嘴都是令人作呕的腥甜血气。
每当他极其艰难地吞咽一口唾液,胃囊便会跟着一阵阵痉挛绞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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