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院那扇沉重的木门终于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尖锐金属摩擦声,生生被一股蛮力拽开。
赫淮烬的五指死死抠着铁栓,指节泛着骇人的青白,手臂上虬结的肌肉隔着短褐袖口疯狂鼓胀暴起,宛如正在和死神进行一场力量的搏杀。
他咬碎了后槽牙,沙哑到几乎彻底碎裂的低吼声从血气翻滚的胸腔最底部硬生生地撕裂出来:
“晏瑾……你到底要用这条命跟我活活耗到什么时候去!”
冬末晨曦微露,金銮殿上的早朝不过短短半柱香的功夫便宣告结束。
通政司的官员战战兢兢地将北狄使狼部的国书副本,连同前夜秘密截获的三封通敌密信,颤巍巍地一并呈列在御案之侧。
晏瑾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幽深的凤眸冷若冰霜,只是漫不经心地对着一旁的礼部侍郎吐出一个字:“烧。”
礼部侍郎的脸色霎时吓得惨白如纸,双腿打颤道:“大人,这……这毕竟是北狄可汗的亲笔国书啊……”
“本辅说,烧。”
厚重的青铜火盆很快被御前侍卫抬至大殿正中央,那卷粗粝的羊皮国书与密信当场投入烈火之中,火舌贪婪地舔舐着墨迹与火漆,满朝文武百官皆是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晏瑾半垂着精致的眼睫,修长白皙的手指随意把玩着一柄羊脂白玉杆的朱砂笔,在指尖轻巧地转了半圈,最终冷酷地落在了另一份弹劾折子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