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指在膝前紧紧交错相握,粗糙的拇指不断用力碾着食指侧面那道早已被长年兵刃磨出来的厚厚白茧,一下,又一下,机械而狂热。

        他死死克制着自己,没有迈出半步。

        因为大人下过死命令——百步之外,没有手令不许擅入。

        大人说过,宁可烂死在地上,也绝不要再睡进他怀里。

        大人说过,那是把要命的刀柄亲手递到了他这个质子手上。

        所以他在等。

        他在等那个高傲冷艳的男人真正撑不住、快要咽气的时候,拉下面子亲口喊出他的名字。

        他在等那张平日里淬了冰的嘴唇终于肯松开一道缝隙,哑声吐出他的字。

        哪怕仅仅只有“淮烬”两个字。

        只要那个人肯低头,他愿意把这条命双手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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