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东方日出到夕阳西下,从月上中天到残月西沉。

        他那对敏锐如野兽的耳朵时刻竖着,贪婪而警惕地捕捉着内院方向传来的每一丝细微动静。

        第一天,他清晰地听见老太监李福进出正房书房足足四次,每一次出来的脚步声都比前一次更加慌乱急促。

        第一天夜里,耳力极佳的他甚至听见了极其冰冷的金属交鸣声——那是细长的银针一次次刺入皮肉深处的动静,连着响了整整大半夜。

        到了第二天,正房书房的方向竟然诡异地安静了一整天。

        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慌,透着一股不祥的死寂。

        而到了今夜……空气里隐隐飘来了一丝极淡的血腥味。

        那味道实在太淡了,隔着整座庭院和足足百步的距离,常人哪怕鼻子嗅觉再灵敏也绝对闻不到,可他赫淮烬偏偏就闻见了。

        那是他无比熟悉的气息,冰冷刺骨,带着一缕若有若无的高级檀香底调,独属于晏瑾。

        他的喉结极其缓慢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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