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外伤,死不了。”

        “死不死是本辅说了算!你若是在关前祭坛因为背伤化脓而提不动刀,本辅拿什么去挡那些杀手?”

        赫淮烬的胸膛猛地一震,发出一声极其低沉短促的闷笑,听上去像叹息又像调笑:“大人心里既指望着我挡刺客,又指望着我贴身取暖,眼下连当药吃的差事都全指望在我身上……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是大人不指望我的?”

        晏瑾扣在他肩头的手指终于彻底失控,猛地收紧,指甲深深掐进赫淮烬的皮肉里,随后又狼狈地攥进自己的袖底。

        “你少在这里得寸进尺。”

        赫淮烬浑不在意肩头这点微末的刺痛,按在他后腰处的大掌顺着脊椎骨缓缓往上游移了两寸,温热的掌根精准地揉按着那两道紧绷的筋脉,力道沉稳而暧昧。

        车厢外恰好传来前锋营斥候策马折返禀告的声音,隔着厚重的牛皮车板听得模模糊糊,隐约是在汇报前头冰道已经清理干净。

        李福在外头扬声应了几句,马蹄声又渐渐远去。

        晏瑾缓缓闭上双眼,放弃了无谓的挣扎,任由车身的颠簸在赫淮烬铜墙铁壁般的怀抱里被消解成细密的晃动。

        他恨极了这种不受控制的沦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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