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恨自己的身子只要一沾上眼前这个男人,就会卸下所有的防备与冷血,连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顺从。

        他更恨出京不过区区三日,他自己亲手立下的“百步之距”就被撕得粉碎——打破这规矩的甚至不是赫淮烬,而是他自己那具背叛了理智的躯体。

        也不知过了多久,车轮终于碾上了夯实平坦的官道,颠簸如潮水般退去。

        晏瑾睁开眼,冷冷地抬手推了推赫淮烬滚烫的胸口:“路平了,松手。”

        赫淮烬纹丝不动。

        “赫淮烬。”

        “大人膝盖上那块淤血还没揉散。”

        “本辅的腿早就废了,有没有知觉都两说,淤不淤的与你何干……”

        “但我看着碍眼。”赫淮烬的声音自头顶压落,带着一种让晏瑾恨得牙痒痒的狂妄笃定,“大人身上有一点不舒服,我看着就浑身不痛快。”

        晏瑾猛地扬起脸,与那双近在咫尺的黑眸狠狠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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