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斟酒。”
他起身,执壶。
锡壶在炭盆上温着,壶身有一层薄薄的水汽,他一拿就沾了满手。他先用布巾把壶底擦了一回,再侧身往杯里注,注得极慢,酒线细而不断,注到七分时收手,斜着把壶嘴抬起来,一滴不落。
杯子递到她手边的时候,她才发现他递杯的手法也讲究,左手托底,右手护沿,杯子不越过她胸前那道线。
“你学过。”
“回郡主,教坊司里也要伺候贵人饮宴。”
“伺候过多少贵人。”
“记不清。”
他把杯子递稳了,才答。
温酒下去,喉咙里那点凉被压住,胸口也跟着松一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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