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郡主抬爱,教坊司谢郡主的赏。”
他转向抱琵琶的人,“捷然。”
郎君应了一声,把琵琶交给同来的执事,解了外头短袄,把肩上那片雪水抹了一遍,重又整了整绦带,才顺着阶上木梯上来。
席上有人低低笑出声。
走到第七级上,他停了一下。
从阶下望上去,曲栏边那人坐在一排暖光里。白狐裘蓬松地铺开,青色的衣料压在裘下,领口一道浅沟,往下是腰,束带勒得浅,腰侧竟还有一层被挤出来的软肉,随着她转头的动作轻轻一动。她手里捏着一枝红梅,梅花压在唇边,唇被那一点红衬得更淡。
玉京的贵女多戴珠翠,徐萦却只挽成一拢,用一根素白的簪子别着,鬓边一丝不乱。
上了水榭,他先退到席外半步,垂手站着。
“坐。”
“奴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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