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的那一下快得椅子腿都蹭出了声。

        三步,他跨过茶几和沙发之间的距离,单膝跪在她面前的地毯上,与她平视。

        「停。」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是不容商量的一个字。他伸手,掌心虚虚地罩在她的後颈上,没有用力,只是隔着那层薄薄的暖意,把她的头从绷紧的角度托正。

        「别想了。我说过,头痛就停。听到没有。」

        他的拇指擦过她的发际,动作轻得不像他那双惯於签字、惯於终结合作的手。

        「眼睛闭上。深呼吸。跟着我,吸,」

        他自己先吸了一口,放慢,等她。

        「——呼。」

        直到她的呼吸跟上他的节奏,肩线一点点松下来,他才继续说话。声音低得几乎贴着她的耳边,是那种很多年没有用过的、属於「另一个人」的声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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