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嘴角翘了翘:"你不信什么超度,但拿来糊弄我,你只是觉得结果到了就行了,过程是什么无所谓。"

        温岑低下头看她。

        安宁坐在诊疗椅上,仰着脖子,脸被头顶的灯管照得白亮。领口松了一颗扣子,底下的皮肤在灯光里泛着一层薄光泽。

        他在想一件事。

        一个二十一岁的女孩儿,刚从大学出来没多久,为什么讲起"坏人灵机一动"的时候,用的是那种笃定的语气。

        她跟他有些共同点,但不完全一样。

        她对人对事很敏感,这件事情温岑已经察觉一段时间了。但她选择了更直白更赤裸的一种……他所暂时不能理解的态度。他简称这种态度是——跟生活耍赖。

        这个发现让温岑很愉快。像在陌生城市的旧书店里翻到一本绝版的书,封面灰扑扑的不起眼,翻开来全是好东西。

        温岑蹲了下来。

        安宁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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