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条。民国二十三年,湖北恩施一份地方小报,社会版的豆腐块文章。近日恩施东门外发现幼童遗骸三具,骸骨完整然筋肉尽失,如剥皮去肉之状。衙役查无凶手。附近居民称曾见一少年于深夜出没于乱葬岗。"

        安宁说:"他开始报复那个时代了。"

        "第二条。民国二十九年,重庆《新华日报》一则简讯。大轰炸期间,城防指挥部在清理防空洞废墟时发现了一间被土埋住门的小房间,里面七个坛子,坛子里泡的是婴儿尸体。身上裹着黄纸符,符上的字是''''冷''''字开头的咒文。指挥部以邪教余孽结案,坛子就地销毁了。"

        "第三条呢?"安宁问。

        温岑的手搁在膝盖上,拇指和食指捏着胶布的空壳来回翻了两圈,放下了。

        "第三条不是报纸,是一封信。"

        他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手机,翻了几下,把屏幕递到安宁面前。照片拍的是一封毛笔字的旧信,纸已经发黄发脆,字迹工整得像写请帖。

        "我在城建档案中心的废弃文件堆里翻到的,夹在红星路七号院地契副本中间。信写给茶园新区居委会主任,落款是''''冷'''',没有全名。日期1952年腊月。"

        温岑念的时候语速放得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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