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的日头已经升得有些高了,金灿灿的光线透过紫竹的疏影,一缕缕落在临窗那张宽大的软榻上。
麟云是被肩头微痒的触觉闹醒的。
初醒时整个人还泛着酸沉,尤其是腰后与腿根处,仿佛在炉台前连着挥了三天重锤一般,有点使不上劲。她稍稍侧了侧身,便发觉自己整个人几乎被严严实实地圈在怀里。
游一一条长腿还沉沉地压在她的锦被上,手臂从她腰侧横过,大半个身子贴着她的后背。少年睡得极沉,鼻尖正抵在她后颈散落的青丝间,呼吸温温热热地扑在最敏感的那片皮肉上,痒得让人想缩脖子。
麟云动了一下,想把被他压麻的手臂抽出来。
身后的动静立时便停了。
游一并没有马上睁眼,只是手臂下意识地收拢,手掌顺着她腰腹的软肉轻轻往怀里捞了捞,把人抱得更紧了些。少年半梦半醒间发出一声低哝,毛茸茸的发顶在她颈窝里蹭了两下,含混不清地唤她:
“……云儿。”
声音哑得厉害,带着晨起的倦意。
“压着我了,起来。”麟云偏过头,抬手推了推他的脑门。
游一这才缓缓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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