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天成看着蔺白挺拔却微微僵硬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硬的肃然与被拒绝後的阴狠。

        回到客房,蔺白背靠着沙发坐下,这是他极少有的失控时刻。可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平息内心的震荡——哪怕他在踏入这座豪宅前,就已经预料到了最坏的可能。

        他摘下眼镜,走到镜子前看着自己。

        镜子里呈现出一张精致无暇却毫无血色的面孔。那双平时藏在厚重镜片後微微上翘的眼尾为他平添了几分媚态,可此刻因为极度的愤怒与屈辱泛着微红。

        冷白色的灯光下,他五官精雕细琢,苍白得像是一尊冰冷的雕像。

        蔺白伸出手指,一点点解开衬衫的纽扣,将那件白衬衫脱下丢在一旁。镜子里露出一具线条均匀修长、没有一丝赘肉的躯体。

        他就这样在镜子前静静地站了很久很久,看着这具给自己带来无数麻烦与垂涎的身体,最後才面无表情地重新将衬衫穿好,一颗颗扣紧至最顶端。

        下午补习时,殷炽表现得异常乖巧。他不仅做完了所有的练习题,而且思路清晰,显然用心学进去了。

        休息的间隙,殷炽靠在椅背上,有些炫耀似地与蔺白分享着队里的趣事:

        「教授您知道吗?今天经管学院有个女生跑来跟我表白了。那姑娘长得倒是挺好看的,可就是……身材太差了。」

        这句轻浮而随意的评价,不知为何,突然像一根尖锐的刺,猛地扎进了蔺白压抑了一整天的神经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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