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事嬷嬷已经侯在门口,见他向前走来连忙走了上来:“二殿下来了,娘娘今儿个醒得早,一直等着殿下呢。”

        他闻言没有回话,只是略一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随即便抬步走向了宫内

        永宁宫里充斥着一股浓郁的沉水香,郁霖闻到这股味道就有些头痛,但他的母后喜欢,他便也不好多说。

        只是身体不会骗人,除了每日例行公事的到永宁宫里探望母后,维持自己温良恭俭让好儿子形象,时间一到就直接撤,半刻钟也不愿意多待。

        但今日这香里夹在着一股别样的气味。

        似乎是药味,很淡,淡到一般人问不出来,但他不是一般人,在还未及冠之前他都是闻着这股味长大的。

        端贞皇后端坐在金丝木窗前的榻上,背对着他,身上穿着一身用孔雀翎羽与金丝缝制而成的翩彩裙,据说这是她当初被选中为神女时太皇太后赠与她的,袖口的金线已经有了很明显的磨损,但每逢这个时辰她都会穿上这身衣服来见他,今天也不例外。

        “母后。”他站在离女人十步开外的地方,并没有上前,儿时他不懂,见三弟向母亲索要拥抱,自己便也上前去拉母后的裙摆,想让母后抱抱他。

        谁知被他扯住裙角的女人混身一僵,反手就往他脸上狠狠地箍了一掌,那时候的他就半人高,被这一掌扇出了十几步远。

        女人似在打完之后才意识到自己过激了,莫名其妙地抱着他哭了一整夜,他讨厌被那种湿黏的液体沾染的感觉,从那之后他便再也没有主动地靠近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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