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大的身躯毫不在意身上的抓痕与肩头崩开的渗血绷带,男人赤着脚踏在地板上,大步走到门边,俯身捡起了门缝下塞进来的那封烫金传票与通讯器。
他回到地毯边,没有坐下,而是径直单膝跪在她身侧,将手里的加密终端与日内瓦最高法院的传票双手递到了她的指尖下。
这是一头在外界令黑白两道闻风丧胆的嗜血凶兽,在她的床榻前,却甘愿低垂头颅,充当一个随时听候差遣的家奴。
陆昭宁指尖挑开传票的封蜡。
日内瓦最高联邦法院的钢印在晨光下泛着冰冷死寂的光芒,上面黑纸白字写得清清楚楚——克虏伯家族族长於昨夜凌晨突发恶性心肌梗塞身亡,依据其生前签署的唯一一份《不可撤销离岸信托遗产清单》,其名下控制的十七家军工实体、公海两座深水港,以及高达三千亿欧元的无记名债券,全数归属於「陆昭宁」。
「心梗?」陆昭宁冷笑着将传票甩在男人的胸膛上,「昨天还在公海调动驱逐舰要炸死我的老东西,能在几小时内自然心梗?」
通讯器那头,陆允执清冷儒雅的嗓音随即响起,伴随着纯银狐狸头手杖规律的叩地声:
克虏伯家族内部爆发了毒杀政变。他那三个废物侄子以为老头子死了,家族的军工份额就能落进他们手里,却不知道老头子在五年前就将所有的表决权锁死在了信托里。
陆允执推了推金丝眼镜,语调从容得像在宣布一场早已排练好的歌剧:
今天上午十点,日内瓦最高法院闭门公证。克虏伯家族的私人防卫军已经封锁了整个街区,他们打算在公证处门口制造一场无差别恐袭,连人带信托协议一起炸碎。
「柯盈呢?」陆昭宁问。
柯盈的重装车队已经在悬崖下的私人停机坪待命。
陆昭宁凝视着窗外渐亮的天色,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传票边缘烫金的法院印记,眼底翻涌的寒意比清晨的雾气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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