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中海的晨光穿透百叶窗的缝隙,在地毯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金色光斑。
室内的空气依旧残留着松木燃尽後的焦香,以及交缠了一整夜後尚未散去的浓烈石楠与雪松气息。
晨光透过百叶窗的细缝斜斜切入,落在凌乱的地毯与散落一地的碎布料上,将昨夜的疯狂与失控照得纤毫毕现。
陆昭宁侧躺在长毛雪狐皮地毯上,身上的墨绿长裙早已在昨夜的撕扯中化作几片破碎的丝絮,仅余一条粗亚麻薄毯松垮垮地遮住腰际。她动了动修长的身躯,全身骨骼宛如被重型卡车碾压过一般泛着酸胀,尤其是失去外骨骼支撑的右腿,在深层推拿与整夜的高热索取後,竟破天荒地传来了一种微弱却真实的酸痛。
不是枯萎坏死的刺麻,而是活着的肌肉在抗议。
她刚抬起手臂,身侧那尊庞大滚烫的躯体便在千分之一秒内有了动静。
陆沉舟甚至没等完全睁开眼,左臂已如生铁浇筑的锁链般蛮横扣住了她的腰侧,将她整个人霸道地拖回自己怀中。男人赤裸精悍的胸膛覆盖着昨夜乾涸的薄汗与她留下的抓痕,下颌冒出的粗硬青茬带着不容抗拒的凶狠,重重蹭在她泛红的後颈上。
「醒了就想逃?」男人嗓音粗哑得像生锈的齿轮在咬合,黑眸半阖,眼底带着宿醉般的猩红与满足。
「逃?」
陆昭宁冷笑一声,甚至没有回头,直接抬起那条泛着酸胀的右腿,毫无知觉的脚尖带着微凉的温度,不轻不重地踹在男人紧绷如铁的腹肌上。
「陆沉舟,你昨晚咬碎了我三套外骨骼的备用晶片。」她凤眸微扬,居高临下地侧过脸看着他,语调带着事後的慵懒与刻在骨子里的傲慢:
「滚下去,把我昨晚换下来的衣服拿过来。」
男人被她踹得闷哼一声,黑眸深处原本翻涌的戾气在对上她那双淬毒的凤眸时,竟硬生生化作了一抹低沉嗜血的笑意。他没有动怒,反而伸出大手扣住她微凉的脚踝,粗糙的大拇指碾过她泛白的手术疤痕,随後翻身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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