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狂暴的撞门声愈发震耳欲聋。
晏瑾单手稳稳端起手弩对准大门,另一只被攥得生疼的手却不由自主地重重回握了过去。
“给本辅闭上你的眼睛养伤。”
“……遵命,大人。”
屋外撞门声宛如催命符般步步紧逼。
赫淮烬却像是回光返照般突然撑着榻沿想要直起身,右肩伤口处的黑血瞬间将大片锦被洇染得一片猩红。
晏瑾轮椅猛地一转,强行横挡在他身前,玄铁轮底与青砖摩擦出刺耳的锐响。
“给本辅躺好别动。”
“大人……”赫淮烬吃力地掀起眼皮,原本毫无血色的薄唇干裂苍白,“外面那群杂碎里还藏着三条漏网之鱼,奴才现在就去把他们全宰了,省得留在这儿脏了您的眼。”
“本辅让你给老子躺下!”
赫淮烬忽然勾唇极轻地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半点病弱的温顺,全数是被血性催发出的野蛮狠戾:“大人到底是心疼奴才快死了,还是怕奴才要是真死了,以后就再也没人给您日夜暖床了?”
晏瑾指节咔吧作响,清冷的眸子里杀意暴涨,恨不得当场一巴掌狠狠扇在这个不知死活的男人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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