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黑衣死士杂乱的脚步声已经逼近门外,沉重的撞击声一下又一下地砸在门板上。

        晏瑾缓缓直起身,一把扯下身上那件碍事的玄狐大裘,动作利落地盖在赫淮烬冰冷的身上。

        随后他操控着轮椅转身,从榻底的暗格中摸出一柄通体漆黑、泛着森然杀意的机关手弩,利落地扣动上弦,森冷的箭头死死对准了紧闭的房门。

        “萧渊……”他从牙缝里一字一顿地碾出这个名字,嗓音犹如从十八层地狱里爬出来的厉鬼,“本辅要你整个摄政王府满门上下,给本辅全员陪葬!”

        “大人……”赫淮烬双眼紧闭,原本微弱的呼吸骤然一乱,那只大手却精准无比地摸索着抓住了晏瑾的玄色袖角,“别离奴才太远。”

        晏瑾侧过头看他。

        “奴才等会儿若是醒过来……看不见大人在眼前……”赫淮烬声音模糊不清,却透着一股骇人的偏执,“会控制不住发疯的。”

        晏瑾默默注视着那只血迹斑斑的手,看了良久,终究是反手覆了上去,五指用力,与他牢牢十指相扣,将那只滚烫又虚弱的大掌死死攥在掌心,强行贴在自己狂跳的心口。

        “本辅一直都在这里。”他冷冷承诺。

        “那大人……答应奴才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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