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瑾一手死死搂住他伤痕累累的后背,另一手疯了一般猛地转动机括,底下的玄铁轮椅发出雷鸣般的刺耳轰鸣,轮椅底部悍然弹出三尺长的精钢倒刺,载着紧紧贴在一处的两人疯狂碾过满地血泊与残肢,硬生生撞开正厅厚重的檀木大门,一头扎进了内室。

        厚重的双扇木门在他们身后轰然关死,无数追命的箭矢笃笃笃地钉在门板上,犹如索命的丧钟疯狂急响。

        晏瑾将失血过多的赫淮烬一把按在柔软的牙床上,修长的手指颤抖着去拔他肩头那支致命的毒箭,可指尖抖得根本握不住冰冷的箭尾。

        赫淮烬反手一把死死攥住他冰凉的手指,强行按在自己精壮温热的心口上。

        “大人……别费劲拔它……”赫淮烬粗重地喘息着,滚烫的额头死死抵在晏瑾颈窝处厮磨,“让奴才……再这样靠您怀里一会儿……”

        “你疯了……”

        “大人身上……好凉快……”赫淮烬沙哑的嗓音里透着病态的满足,“奴才欢喜得很。”

        晏瑾浑身僵硬如铁。

        他垂眸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气息奄奄的男人。

        赫淮烬此刻脸色惨白如纸,唇角还挂着刺目的黑血,长长的睫毛半阖着,分明是一副随时会断气昏死过去的惨状,可那只死死攥着他手腕的大掌却犹如铁钳般纹丝不动,生怕他下一刻就会抽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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