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瑾向来沉稳的声音在这一刻彻底变了调,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

        赫淮烬艰难地回过头来看他。这个向来悍野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脸色白得像一张薄纸,苍白的唇上沾满黑血,却在这个时候咧开嘴扯出一个极难看的笑:“大人……别用这么大的嗓子吼奴才……震得奴才耳朵疼……”

        “给本辅闭嘴!”

        晏瑾狭长的眼底瞬间烧起了一片猩红的怒火。

        那绝不是寒毒发作时的痛楚,而是滔天的暴怒,是某种伪装被人用最蛮横方式生生撕开后的毁灭欲。

        他双眼赤红地狠狠一掌拍在轮椅扶手上,密密麻麻的连环机括疯狂爆响,数十枚淬了剧毒的牛毛细针犹如狂风暴雨般从椅背激射而出,瞬间将四面八方逼近的黑衣死士射成了马蜂窝。

        他甚至不顾残废的双腿,猛地从轮椅上俯下身,一把死死攥住赫淮烬胸前被血浸透的衣领,蛮横无比地将这个高大的男人往自己怀里拖拽。

        赫淮烬身形何等高大健硕,此刻却犹如一头濒死的苍狼,半跪半倚地被晏瑾强行圈禁在身前,浑身滚烫染血的重量几乎全数压在晏瑾的大腿上。

        “大人……别碰奴才……身上脏……”

        “本辅嫌你脏?”晏瑾双眼猩红,修长的手指死死掐住他线条冷硬的下颌,强迫对方抬起头来,两人的鼻尖几乎毫无间隙地相触,“赫淮烬,你给本辅听清楚了。没有本辅的允许,你若是敢死在这里,本辅就算是掘地三尺,也得把你从坟里刨出来鞭尸泄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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