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快省点力气吧……”赫淮烬的下巴轻轻搁在晏瑾墨发披散的发顶上,灼热的鼻息尽数喷洒下来,“把这些傲骨留着明日在朝堂上杀人。”
晏瑾咬牙挣扎了一下,却犹如蚍蜉撼树般纹丝不动,他太清楚自己眼下的狼狈处境了——在这种时候继续逞强,只会让自己在野兽面前显得越发娇弱可欺。
他强忍着眩晕调匀呼吸,哑声沉喝:“影一。”
窗外浓重的夜色中如墨影翻飞,黑衣暗卫悄无声息地穿窗而落,单膝重重跪倒在地,周身翻滚的杀气敛得像一柄刚入鞘的绝世寒刀:“奴才随时在命。”
“萧渊那处别院里死掉的七个暗桩不过是开胃菜,他接下来必定会疯狂更换联络据点。”晏瑾的声音冷得犹如万载寒冰,方才那副虚脱软弱的病态仿佛只是过眼云烟,“立刻给本辅死死盯紧摄政王府暗中的三条秘密线索,特别是西角门那个每日负责运送蔬菜的仆从,那厮是萧渊暗地里豢养了四年的死士,别让他临死前把饵咬了还不知道疼。”
“奴才遵命!”
“礼部尚书那条老狗这些年贪墨军饷的铁证账册,眼下正压在刑部卷宗库最深处的第三柜里。明日早朝他若敢跳出来当乱臣贼子的急先锋,直接把这本册子给本辅狠狠摔在他那张老脸上。”晏瑾狭长的眼底闪过一抹残忍的血色,“本辅要让他清清楚楚地知道,谁才是他头上真正能决定生死的活阎王。”
“奴才明白。”
“至于御史台那几条乱吠的疯狗……”晏瑾剧烈地咳嗽了两声,纤细苍白的指节死死抵着薄唇强行压下颤音,“御史台私底下勾结敌国商队的全部暗信证据,李福手里都握着他们亲手画押的供状。还有京城四门禁军的守卫,萧渊若是敢在这个时候私调兵马出城,让他尽管来试试本辅的刀够不够快!”
影一低头沉声领命:“大人英明神武,所有暗桩皆已按大人早前的雷霆部署妥当安置,凡是三品以上与摄政王有过隐秘勾连的朝廷官员,其名册、把柄以及实时动向,全在掌控之中。”
晏瑾微微颔首,修长的手腕随意一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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