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淮烬立刻心领神会地停下脚步,高大的身躯顺势极其亲昵地俯下,动作熟稔至极地替晏瑾将膝头那层雪白狐裘往上仔细拢了拢。
“陛下。”晏瑾冰冷的目光这才投向龙椅上战战兢兢的小皇帝,嗓音清越,字字如金石落地,“臣今日,要正式呈上北狄质子的任职之仪。”
小皇帝吓得喉咙发紧,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首、首辅大人请讲。”
“北狄九皇子赫淮烬既已依国书入夏为质、行拜师之礼,便不再是外藩之人。”晏瑾修长苍白的指节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击,语气霸道得不容置喙,“臣已准其所请,特此册封其为首辅府首席幕僚,兼领京畿防务副使。从今往后,他便是臣的左膀右臂,见他,便如见本辅亲临。”
大殿之内瞬间犹如沸腾的油锅般炸开了锅。
首席幕僚!兼领京畿防务副使!
这哪里是什么单纯的质子留用,这分明是当众向满朝文武昭告天下,他晏瑾不仅要将这个北狄战神留在身边,还要将大夏的兵权与首辅权柄同此人彻底、死死地绑定在一起!
“荒唐!简直是无法无天的荒谬至极!”萧渊气得浑身骨骼都在剧烈发抖,“陛下!晏瑾这是引狼入室、欺君罔上!此人分明是敌国皇子,如今不但登堂入室,还要染指京畿防务,这是要把我大夏江山拱手送给北狄人啊!”
“摄政王这顶泼天的大帽子,扣得未免太急切了些。”
晏瑾终于缓缓转过头,那双狭长的眼眸里满是淬了冰的讥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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