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昨夜首辅府突发的那场惊天刺杀大案,今日的大朝会从一开始就压抑得让人几乎窒息。

        那个本该“闭门思过”的摄政王萧渊,竟然被一道特旨强行召上了金銮殿。

        他强撑着最后一丝底气,盘算着待会儿死不认账,把昨夜的刺客统统推脱为政敌的恶意栽赃。

        然而,随着殿外沉闷厚重的金钟猛地敲响,当晏瑾的身影出现在大殿门口的刹那间,满朝文武不约而同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晏瑾依旧端坐在特制的紫檀木轮椅上,那一身刺目的绯红色朝服将他衬托得威严厚重、神圣不可侵犯。

        而在他身侧推着轮椅缓缓前行的人,赫然便是昨夜刚大显身手的北狄九皇子——赫淮烬!

        他褪去了暗处的灰衣,换上了一身暗金线勾勒繁复云纹的玄色锦袍,劲瘦的腰间稳稳佩着一柄杀气腾腾的弯刀。那张极具侵略性的英俊面庞毫无遮掩,深邃的眉骨下是一双宛如草原孤狼般幽暗危险的眼眸。那股只属于沙场战神的恐怖威压,逼得两旁的文武百官下意识地避开目光,连大气都不敢喘。

        萧渊的眼珠子险些从眼眶里瞪出来,他颤抖着枯瘦的手指直直指向赫淮烬,厉声咆哮:“晏瑾!北狄国书虽至,可你竟敢直接让质子随侍金銮殿左右!你这是彻底坐实了里通外国的死罪!”

        晏瑾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直接将他当成了空气。

        他任由赫淮烬推着自己稳稳停在大殿中央,随即极其自然地微微抬起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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