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兵部侍郎和京兆尹上来,让他们给摄政王一字不漏地讲清楚,昨夜京郊究竟发生了怎样惊心动魄的厮杀。”晏瑾的嗓音森冷如出鞘的寒刃。

        殿外一阵仓惶凌乱的脚步声响起,两名身官服的官员早已满头大汗、双膝发软地重重跪倒在大殿冰冷的金砖上。

        “启、启奏王爷!”兵部侍郎浑身筛糠般颤抖着,“昨夜京郊确实爆发了一场惨烈的血腥火拼,但……但绝对不是什么北狄细作,而是摄政王府养的无数私兵,正在疯狂围剿……围剿奉了圣命秘密回京述职的北境绝密暗探!”

        萧渊如遭雷击般猛地扭过头,目眦欲裂地咆哮:“你放屁!本王剿杀的分明是……”

        “分明是什么?”晏瑾冷笑着直接打断了他,修长的身子微微向前倾压,那双狭长的眼眸如同在打量一具已经凉透的死尸,“摄政王,你为了搬倒本辅,竟然丧心病狂到私自调动暗部私兵,残杀大夏的护国功臣。你手里那些所谓的绝密密信,不过是你为了栽赃嫁祸给本辅,亲手伪造的假首辅府印罢了。”

        “你……晏瑾!你竟敢设下这等毒计阴我!”萧渊终于彻底反应过来,气得浑身血管暴突、双眼血红,抬起枯瘦的手指猛地指向晏瑾身后的灰衣人,“陛下!他身后那个毫不起眼的侍卫就是赫淮烬!只要当场验明正身,晏瑾这个满嘴谎言的奸相立刻就不攻自破!”

        大殿内所有文武百官的目光瞬间像无数柄利箭,齐刷刷聚焦在了那个低眉顺眼的灰衣侍卫身上。

        自从赫淮烬这个质子被丢进这大盘棋局的大夏皇朝以来,便如草芥般无人问津,常年蜷缩在冷宫最偏僻的角落里独自野蛮生长,谁也不曾料到他会有这般惊天的真实身份。

        唯有晏瑾在命运的泥沼里精准地寻到了他,一把将这头狼崽子从阴暗里生生拽了出来。

        而此时的赫淮烬,那张蜡黄的脸庞平平无奇,左颊上还横着一道狰狞可怖的刀疤,完完全全就是一张扔进流民堆里也绝对找不出来的普通面孔,哪里还寻得到半点北狄战神那侵略如火、睥睨天下的恐怖风采。

        再加上他在易容换貌上早已登峰造极的造诣,连晏瑾手下那些警惕如鬼魅的暗卫都曾被瞒过去,更何况是在这威严庄严、隔着数丈的朝堂大殿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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