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副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倨傲姿态,刺得萧渊眼角剧烈一跳。
“摄政王慎言。”晏瑾终于慢条斯理地开了口,嗓音清越冷冽,带着一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森然寒意,“本辅执掌内阁八载,你这顶通敌叛国的泼天大帽,未免扣得太早了些。”
“大不大,首辅大人自己心里跟明镜似的!”萧渊冷笑一声,猛地转身面向龙椅之上的小皇帝,声调陡然拔高,“陛下!数月前,北狄送来大夏为质的九皇子赫淮烬,在京中离奇失踪。臣多方暗查,竟骇然发现此人一直被晏瑾金屋藏娇般私扣在首辅府中!”
此话一出,满朝大臣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御史台几位刚直的言官已经交头接耳,目光如刀般戳向轮椅上的晏瑾。
萧渊步步紧逼,死死盯着晏瑾那张古井无波的脸,试图寻出一丝慌乱。
“不仅如此!昨夜,臣的暗部在京郊一举查获大批北狄死士!据供认,他们潜伏京城正是为了策应赫淮烬在朝堂兴风作浪!而他们传信的铁证信件上,盖的赫然便是首辅府的私印!”
萧渊猛地从袖底抽出厚厚一叠沾血的供状信件,高高举过头顶。
“晏瑾!你还敢狡辩说不知赫淮烬的真实身份?你将一头北狄的恶狼养在卧榻之侧,究竟怀的是什么狼子野心!你那身见不得光的阴寒邪功,莫不是全靠吸食敌国质子的精血来维持性命!你为了自己这副残破不堪的躯壳,竟敢出卖大夏的万里江山!”
大殿之内,死寂如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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