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瑾气得浑身发抖,牙齿不仅没有松开,反而狠狠往里陷得更深了。

        结实的粗布朝服硬生生被他咬出了一团湿漉漉的褶皱,可喉间那声压抑不住的绝望呜咽终究还是漏出了一星半点。

        那声极其细微的尾音细得像一根随时会绷断的丝线。

        纱帐外,纪统领跪在冰冷的地上足足等了许久,终于战战兢兢地再次开口:“大人,若实在不便,可要奴才明日一早再来内阁禀报……”

        晏瑾猛地从赫淮烬汗湿的肩窝里抬起脸来。

        被咬过的那处地方洇开了一大片暧昧刺眼的湿痕,他的嗓子沙哑得彻底不成样子,每一个字从充血的喉底刮出来,都像是在用砂纸狠狠碾碎了的石子:

        “南城门……连夜调回来。”

        “钱某的所有人手、军械去向……给本辅三日之内全部彻查清白,直接送进内阁密室。”

        “奴才遵命!奴才还有一事……”

        “改日再禀。给本辅滚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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