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瑾端坐在窄小的诊床边缘,冷艳的面孔上没有泛起一丝波澜,声音淡如止水:“扎。”
“大人……”赫淮烬高大的身躯紧紧贴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终于忍不住沉声开口。
“闭嘴。”晏瑾连眼角都未曾施舍半分。
陆老头用长柄铜钳夹起第一根火针送入烈火中,待针身烧得通红欲滴时迅捷拔出,对准晏瑾右腿膝盖下三寸的致命死穴悍然刺了下去。
针尖刺破白皙皮肉的刹那,晏瑾的脸色波澜不惊。
这双腿六年不曾有过半点知觉,最初的刺痛根本传不到麻木的大脑中,他甚至在心底暗暗松了一口气……或许陆老头口中描绘的酷刑,并没有想象中那般难以忍受。
第二根火针精准地没入小腿外侧,当针尖刺入半寸时,那股恐怖的灼热开始疯狂地向经脉深处渗透,像一把滚烫的烙铁在焚烧腐肉。
第三根落下的瞬间。
晏瑾修长的指节猛地抠紧了身下的诊床边缘,骨节瞬间泛起惨白。
火针生生烧融死血的剧烈痛楚终于后知后觉地轰然炸开……那绝非寻常的皮肉之苦,而是沉睡了六年的死寂经脉被暴力唤醒时,从骨髓深处层层剥离、带着焦灼气味的酷烈剧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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