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艰难地抬眸,视线死死锁住三尺之外那片炽热的肉体,可对于双腿残废的他来说,这三尺距离犹如天堑。
要过去,唯有抛弃身为首辅所有的尊严,像条野狗般爬过去。
“你就不能……”
“不能。”赫淮烬冷酷地打断了他的哀求,“大人定下的规矩,奴才向来遵从;大人金口未开,奴才绝不主动碰您。”
晏瑾的十指死死抠进地面的碎石里,尖锐的指甲崩裂流血也浑然不觉。
心脉处传来的空洞感仿佛要将他的灵魂生生剥离,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若今夜不借助这具纯阳体,他必定会被活活冻死在这荒漠石窟。
而唯一的解药,正敞开胸怀,带着令人作呕又让人疯狂渴望的热度等着他。
晏瑾的喉间溢出一声绝望而破碎的呜咽,他缓缓闭上双眼,再睁开时,眼睫上的冰霜被汹涌的泪水无情碾碎。
他松开抠进碎石的手掌,将双臂撑在粗粝沙地上,用仅存的上身力量将自己冰冷的身体从岩壁剥离。
第一下,毫无知觉的双腿在沙石上绝望地拖行,尖锐的石子划破了锦袍,嵌进白皙的皮肉里,可他痛觉全无。
第二下,双臂酸软得剧烈打颤,单薄的胸膛几乎要贴在冰冷的地面上,他咬着牙将自己强行撑起,狼狈不堪地往前挪动了微末的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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